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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酷博客

    0003842

    Chua @ 2008-06-06 15:03

    1.       守神千明

    班若施当然还记得跟千明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他十三岁生日之前两天。

    值得一提的是,班若施运气不大好,每年这个时候必定要倒在床上病得死去活来,生日过得胜似祭日,这回也不例外:班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晕过去四次了,年年如此,屡创新高;班大人在这一大一小两个之间团团乱转,心中大为添堵,憋得脸色泛青两眼翻白;宫中请来的几位太医手忙脚乱,不知该先看哪位主子好;下人们急吼吼的端了各种物事穿进穿出,拜托,丧服这种东西就不能晚一点再量么……最安静的要数小他两岁的班若予,跟着大人嚎了半个时辰早就撑不住,茫茫然的一头歪在地上睡着了,被人踩着走了两脚也没醒来,真是厉害。

    总之是乱。

    只有班若施一个镇定得很,还有工夫纳闷这许多年了大家怎么还没熟能生巧,撇了撇嘴角就歪过头去瞧近处的墙角。

    这次真够无聊,他大着脑袋挺费劲的想,连小黑都看不清。

    注,小黑,三天前开始在那个墙角结网的蜘蛛,相貌宏伟,气质淡定,着实惹人喜爱(?)。

    正在他魂游天外的时候,边上居然有人想起了主角的存在,很突兀的开口问:“你,拌肉丝?”

     

    班若施一直不满意自己的名字,觉得听着看着都过于阴柔——只要看一眼他的长相,是人都能理解阴柔两个字就是他命中大忌。好吧,就在几天前他还幻想过自己改名叫班大刚的美好前景,并且为之露出了沉醉的微笑,但说实在的,拌肉丝这个名字比阴柔还要让他接受不来。

    因此原本连眼皮儿都快抬不动的班若施忽然就爆发出了无穷的潜能,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喊:“你才拌肉丝,你们全家都拌肉丝!”

    这种急切的心情我们是理解的,然而客观条件有限,实际上他既没能跳起来,发出的怒吼也就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可是那个人显然听到了,还四平八稳的作出了回答:“本大爷不叫拌肉丝,本大爷全家就本大爷一个,所以本大爷全家都不叫拌肉丝。喂,不许睡。”

    那副毫无波澜的声音和数不清的本大爷相当有效,班若施不知不觉就消了怒气,飘飘然的向着无尽的平静陷了下去,这会儿冷不丁被拎起来狠狠地晃了四五下,多半还迷糊着,所以闭着眼就随便挑了一句打发:“那你叫什么。”

    叭叭两个耳光劈头盖脸。

    班若施被迫从舒适的黑暗里暂时清醒过来,又惊又怒的瞪大了眼。

    那个样子其实很好看,平日里一双亮晶晶的杏仁眼未免太秀气了,激怒时才显出黑耀石似的锐利光彩,寒泉洗过,英气尽发。

    那个人看在眼里,立刻硬梆梆的说:“啧啧。”

    要说这个评价真怪。事后来看,这也算表示满意吧,只是用那种调调念出来很古怪就是了。

    班若施当然不知道这个扭曲的啧啧是什么意思,只顾拼了命向赏了他人生头两个巴掌的那位瞪过去。

    眼前还是一片兵荒马乱:班大人刚把小儿子从门口地上捡起来,太医们抖着胡子给班夫人会诊,下人们被看门的越老头指挥着进进出出,丧服方面已经有人翻出来去年的样子来比划了。

    并没有人站在他的床边。

    也没有人俯下身来,就着他的耳朵寡淡地说:“给本大爷听好,我的真名,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皱起眉想要离那股阴冷的气息远一些,可是平静的,毫无痛苦的黑暗再度袭来,他很快陷入了沉睡的泥淖。

    在此之前,他还是听到了那个名字。

    守神千明。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屋里伺候着两个下人,看起来像是刚睡着。烛火摇曳,窗外是深不可测的黑夜。

    班若施知道自己又熬过了一年,睡得久了觉得神清气爽,赶紧撑起身来四下里张望。

    的确没有人。

    这么说是幻觉了。

    “你才幻觉,你们全家都幻觉。”那个缺乏感情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惊得他好大一哆嗦,不自觉的抓紧了被子想,哎哟,他还能听见我想什么,他还能学我说话,他好厉害,这个幻觉真不赖,哈哈哈。

    其实么,再怎么说也是十来岁的小孩子,脸都吓白了,在昏黄的光底下显出奇异的莹润来,招得那个人凑上去瞧了个仔细。还好炸了毛还拼命逞能的班若施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身上忽然又冷了一层,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那个人对这个增加距离感的动作大为不满,蹲在床上就又招呼上去两个耳光。

    班若施茫然的揉着被扇红的脸,仰起头好脾气的小声叫:“千、千明?”

    嗓子还哑着,稍稍带点颤,好像猫爪子在人心尖儿轻轻一挠。

    可惜千明不是人,听了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他不耐烦的从床上跳下来,顺道把屋里的其他人拍得多睡一个时辰,爬到书案上蹲好,还挠了挠头,这才决定大度的答应一声。

    班若施正觉得两边脸都肿了起来,一面饶有兴趣的自己戳着玩,一面就收到了不屑的冷哼。还好他打小就是个不计较的人,胆子也大,这会儿满心只觉得有趣了,兴致勃勃地坐直了问:“千明是什么?”

    “你妈教你用什么来形容人的么,臭小子。”千明毫无起伏的念着气势磅礴的指责,“说了本大爷是守神,给我蠢也蠢得有限点吧。以后嘴巴放干净点,要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喊守神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班若施默默地低下头,因为憋笑而发起抖来。

    看在千明眼里正好显得十分温顺,立刻大为满意。

    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位瞪破眼睛也瞧不见的守神万岁大人决不是幻觉,因为自己在称呼方面的品味还真没达到过那种高度。

    “守神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班若施尽量绷起脸,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正经和诚恳一些,他甚至还使劲儿从被马踩过一百遍的脑子里扒拉出几个敬语来,“恕在下驽钝,斗胆请教您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说什么呢,臭小子。本大爷活了一千多年了,比谁有文化是吧。”守神大人似乎不大看得上敬语,忽然有些恼羞成怒。

    “啊不是啊不是,守神大人万岁万万岁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小的哪敢班门弄斧,不敢不敢,绝对不敢。”班若施惶恐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咧开嘴高兴的笑了。

    又是不置可否的一记冷哼。

    敬语无能的千明会擅长成语才怪。

    但就算是冷哼,听起来也一板一眼的,像是学堂里夫子教人怎么准确、清晰、公正的念出“哼”字。

    班若施笑咪咪的接续刚才的话题:“守神大人万岁万万岁,小的刚才的意思是,您找我干吗?”

    “啰嗦。”守神大人换个姿势蹲到窗台上,无聊的打个哈欠,“就叫千明。”

    这是一位善变的守神。

    “哦,千明。千明找我干吗?”

    “听说你这儿有个蜘蛛很好吃。”千明着迷的望着墙角残破的网,心里充满了温柔的眷恋,没注意到这对话听起来开始过于随便了。

    “你把小黑吃了?!”

    守神大人平静无波、精准流利的应答头一次出现了空白,他徒劳的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跟着说:“小、小黑。”

    班若施把头埋在阴影里,沮丧的蜷了蜷身子,更加缩小了一点。

    班府平日里什么都随他,只有生日前后的一个月禁足,等着看他大病一场,今年他等得不耐烦,就抓了小黑送上去给蜇了好几下,总算两眼一黑卧床不起,全府上下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拔刀相助的恩人就这样叫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给吃了,他一向崇尚江湖义气,这会儿不免大受打击。

    千明在窗台上几乎跳起来:“本大爷不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本大爷是守神,是守神,守神!”

    注意,他很轻易的拥有了感叹号。

    班若施毫无头绪的上下左右一顿打量,摇摇头:“是守神也还是小黑好,抬头就能看见。”

    千明不屑一顾的翻翻白眼:“看不见本大爷是你的事,不长眼的臭小子。”

    班若施也很有默契的翻翻白眼:“那要千明在这儿有什么用。”

    “没用,”那个人冷淡地回答,“不过本大爷玩腻之前,你想死也死不了而已。”

    两个人忽然都沉默了。

    烛火跳了跳,发出两三记小小的毕剥声。

    最后还是班若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千明会一直在?”

    “本大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黑都一直在。”

    “本大爷比那破虫子高明一百倍!一百倍的一百倍!”

    “那是一万倍,千明。”

    “罗唆!”

    “千明长什么样?”

    “本大爷凭什么告诉你。”但是这个调调听起来明明很得意嘛。

    班若施大大方方的揣摩,千明长得会挺好看。可是他嘴上故意说:“千明不会是个老头吧?或者根本不是人的样子吧——是驴吗?”

    “闭嘴,闭嘴!本大爷最讨厌长得丑的东西,提都别提!”虽然气势汹汹的,千明的声音听起来倒有些弱了下去。

    这是什么守神嘛,敌人长得难看一点儿搞不好就先晕过去了。

    “千明。”

    “干嘛。”

    “嘿嘿嘿。”

    “罗唆。”

    “千明。”

    “……”

    守神大人坐在窗沿上,悠闲的晃着两条长腿,睡着的拌肉丝看起来挺乖,除了瘦一点,也算很好看。

    他对自己的催眠符相当满意。


    =============

    坑好大,而且其实不应该从这两个开始写,放到下部开头好了。坑好大,怎么办。
    这两个有点写不下去,因为觉得性格不CP。可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吧,看起来很不合适,最后的确也很不合适,可是总有一个瞬间是忍不住伸出了手。
    谁管它从前,往后。要现在就好了。
    可是性格还是不CP,好难受。
    最后,问题的关键是:坑好大|||||||||||



     
    Arikaka @ 2008-05-31 23:45

    今天是很普通的一天。不知为什么,想到初春的雨水间草木渐次萌动,盛夏热风鼓起烈日的气息,深秋多么辽阔壮丽的蓝天,冬雪里漫漫泛起萧瑟的,冷淡的月色,看不见的河流静默而深远,就这样流过了一年又一年。
    心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温柔。

    温柔完了忽然囧到。莫非这就是上帝视角?!
    雷|||||||||


     
    Chua @ 2008-05-24 23:10

    想到三件事情要写。

    1. House M.D.

    我从来都不喜欢Wilson,尤其在这一季季末达到了顶峰。其实Wilson挺好,就算是在这蹉跎又狗血的几集里,行为也完全称得上符合逻辑。又怎么样呢。太喜欢House了,恨不得他刀枪不入。出糗抽风死掉都不要紧,沉浸在对自己miserable的认定中无法自拔也不要紧,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张狂的过就行了。朋友这样的束缚平日里很温暖,但是真的看不得你忽然英勇的去问一个真相。House人格扭曲的程度天下第一,如果他居然还有人格这种东西——但其实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坏小子而已。他根本就在不断探索自己可以表现的有多烂。

    或者更像一只凶悍、狡诈、暴躁、自私的蚌。外面是又硬又臭的壳,谁要敢靠近它准被夹个半死,但是在最深处,虽然很不情愿,的确含着柔软的一小块肉。是,他真是蠢毙了,从自我折磨里挣扎着弄出颗歪歪扭扭的小珠子,还觉得丢脸的很,从来不肯拿出来给人看。

    谁都不可以。

    但是至少有一个人能够安然无恙的靠近他,不会被他凶猛的壳夹到。我想这个人一定付出了艰难的努力,也一定忍受了许多的不愉快——可是,在这个无耻的、疑心重重的蚌接受你,放心的打开壳来,允许你看一眼他宝贵的或者丑陋的内心了之后,请不要随便伸手去扒开那块嫩肉,剥下那颗珍珠,还笑着对他说就这样啊。先前的付出和忍耐值得敬佩,后来的冷落和伤害也可以理解,那个愚蠢的蚌本来就活得很悲惨也没错,但是你既然选了他,拜托就对这个选择负责吧。

    用命换命也无所谓的话……

    不说了。我只想说,还好世界上并没有House这样一个人。

    还有就是,下一季要拍成公路片是怎样?!


    2. 特殊传说

    很少看到口水样的原创会很有爱。每个人物都还不错啦,虽然都有点过于纸板,咳咳,第一人称不好写的,那些平凡小孩的碎碎念显得好可爱,太不容易。

    16开始就明显扯了……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想起了哈里波特,并且拒绝回忆从第五本开始“跌到一块破布里死掉”式的创作逻辑和艺术风格。

    无论如何,其实从开头就在猜某学长要挂,那段荡开短短一笔写的还不赖。后来剧透说的确挂了,唉,不过也有说到其实又复活。

    我都觉得好累。

    对CP并不热衷。但是说实在的,虽然大家都有莫名其妙的守护(注:这个词很肉麻但我想不出别的)漾漾同学(注:这个称呼我也觉得很肉麻),我还是希望学长能一直是他生活里强大无匹的存在。打啊骂啊请随便,不要挂掉就可以。

    这种心情,可能就和想要一个哥哥类似吧。

    或者会喜欢这部书不光是因为它够轻松,够长,还蛮有趣的,而是因为漾漾至少前十来本都好平凡,但还是会有人在意,有人喜欢,有人陪伴。

    每个平凡小孩的梦想,除了有一个哥哥以外,一定是有人在意、喜欢和陪伴。


    3. 其它

    昨天有一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蚊子停在我屏幕上。憋了很久,还是在深夜里尖叫起来了。看来这方面我还是很不大爷。控制灯光诱歼不成,最后手抖脚抖的从门缝里放出去了。好吧,它没有八尺那么大,但是相信我,那副脚张开来直径20公分(注:刚好开着带标尺的Word)。

    还发现考古手记漏过去的结尾。我想郑重地、郑重地再次表白:我暗恋猫大,我愿意做她门下走狗一万年。(注:这句话不是一般的表白,是很不一般的表白)奇怪的是,对大风的感觉好像有点淡。

    其它的话,很奇怪的,一直很迷恋无罪的星际小说。扬眉是第三本了,还小白花状无比期待流氓高手出第二部。明明自己只打帝国好不好……

    前段时间看xxxholic继,一如既往的不错。有时候想,如果现在才看OP,会不会比较喜欢Zoro君胜过聒噪的儿子。嗯,这真是个发人深省的问题。

    可是绝望先生这一季忽然看不动,How I met your mother第二季也卡在一半。

    我说什么时候看书能有这么起劲就好了>_<~~~~~~~

    今天蚊子不要来。至少不要那么恐怖的来。谢谢。


     
    Chua @ 2008-05-24 11:00

    战无不克的Heroes足球队 by RedAnakin

    原帖地址: http://tieba.baidu.com/f?kz=363113210


    首发阵容:

    ----------Peter----------
    ---------Claude---------
    West---------------Nathan
    --------Hiro----Adam-------

    Claire---Niki--Matt---Elle

    -----------Eden-----------



    队员介绍:
    门将:Eden——说服对方前锋放弃射门,甚至倒戈
    中后卫:Matt——识破对方进攻意图,提前予以破坏
    中后卫:Niki——残暴型后卫,力量惊人
    右后卫:Elle——将对方进攻球员电晕
    左后卫:Claire——花瓶肉盾,可以和左前卫男友配合使用
    后腰:Adam——不知疲倦的中场发动机兼绞肉机
    前腰:Hiro——中场大脑,负责掌控进攻节奏,甚至穿梭时空
    边锋:Nathan/West——边锋就是要飞起来
    前锋:Claude——看不见的前锋,俗称“影子前锋”
    前锋:Peter——无所不能的全能战士,绝招是意念控制皮球入网

    替补1:Monica——学习主力球员全套技术动作
    替补2:Candice——可以装扮成对方后卫模样,借机乌龙
    替补3:D.L.——擅长人过球不过
    替补3:Issac——在替补席上画画
    替补4:Ted——如果局势不利且无可挽回,则炸了球场
    替补5:Maya——作用同Ted
    替补6:Sylar——秘密武器,擅于拍砖,万不得已用

    主教练:Mohinder(根据名单把队里的人都找来)
    助教:Charlie(精于记忆统计)
    队医:Linderman(神医)
    老板:Bob(赚钱机器)

    这支球队的缺陷在于:
    1.大家普遍足球基本功不高
    2.Niki和Elle等人容易红牌离场
    3.一旦海地人出现,球队崩溃


    ~~~~~~~~~~~~~~~~~~~~滚到在地的分割线~~~~~~~~~~~~~~~~~~~~

    人过球不过……
    在替补席上画画……
    杀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o<



     
    Chua @ 2008-05-23 10:27

    [忽然有点想知道,是不是会有那么两个人,喜欢的东西几乎是完全一样的。]

    1. 艾菲尔

    同人入门是2003年的夏天,从仙流开始,确切的说,从左岸流年开始。不知为什么,看的时候哭过好几次,鼻涕都流出来了,可是后来艾大的文最喜欢的还是笑忘书。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左岸流年和日常的人生太接近了吧,所以生出的伤感不够洁净。

    说起来很奇怪的,白纸样的自己,为什么在多年之后看到评论结尾很清淡的一句话,会念念不忘这么久呢。

    不过是说你的身边,是再也回不去的所在了。明明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要在公交车上当着朋友的面突然痛苦失声呢。

    真是蠢毙了。

    所以说还是最喜欢笑忘书。能够置身事外的伤感总是很好的,有说不出的安全感。

    第二篇大概是灰。不喜欢。看的时候挺过瘾,写的大概也是很好的,不过那个仙道不是我喜欢的样子。简单的说,就是太弱。

    后来的夜底也是,又其实每一篇都是。我不喜欢那样的仙道,以至于流川有多光彩照人都变成无意义的一坨了。


    2.仙道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仙道是怎么样的吧,好象在原著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似的,当然,我也从来没觉得喜欢流川。明明大家都喜欢他不是吗。

    说到底SD对我来说实在太有个性了,因为没有一个主角让我感到中意,这一点从侧面说明我的情商在大学毕业之前始终很低。

    低又怎么办呢,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后来对仙道,我实在很喜欢。因为觉得他是很强的,不是打球有多厉害,做人有多聪明,风度有多高超。我只是喜欢他坐在海边的一句话。

    慢慢的从头再来吧。

    我太爱瞧着大海,这么说着的仙道了。

    我也喜欢他的态度。

    一个很鲜明的对比是藤真。我对这位年轻貌美(?)的英才少年没有任何的好感,好像完全是因为他生活得太用力了,让我一下子就想到所有背负着沉重命运的美少年,比现实主义还要现实主义的潮水立刻汹涌而来,真是大倒胃口。

    我喜欢懒洋洋的人。但是必须强才可以。总的来说,这些人填补了我心中贪婪的大窟窿,既要活得好看,又要活得成功。一定要选的话,可以不成功一点,但是务必好看。仙道永远拿不到县大赛的头一名,没关系,我觉得他在失败和失败之间还是能够享受到乐趣。只要不把自己往悲情里塑造,就不会像那位藤真一样总显得很苦命(喂……)。遗憾这种东西嘛,总归是要有的,要那么完整的人生做什么啊。这种道理,能够说出慢慢的从头再来的人一定都懂得。

    而且我不希望他过得太顺利。虽然看起来也是属于年轻貌美(?)的英才少年,也没有生活得太用力,但是偶尔有失望,不是很好吗,这样可以活得久一点啊(完全米有逻辑)。

    有时候就想,啊呀这个人,他想做的事情就能做好,没做好的事情就是因为不想做,难道不是很帅吗,难道……不会走进过于懒散和懦弱的恶性循环里去吗。就是怕做不好的时候索性就不努力了,变成很消极的那样。实际上很多时候看到的同人就是这样的——而且一般是写得好的同人——仙道太被动了。或者是生性懒散,或者是太久没有用尽全力了所以不会用力,或者是弱得不能勇往直前。

    我认识的那位仙道好像不该有上述的毛病。唯一可原谅的是他看得过于明白了,知道结果会是怎样,所以不用经过曲折的折腾。

    这种时候,就需要流川了。


    3.流川

    对于流川我不好多说什么。爱他的人太多,我是极少数无感的一个,因为我是萌闪闪发亮的万人迷会死星人。

    这是仙流对我来说最奇怪的地方。因为同人而喜欢人物,因为人物而喜欢与其CP的人物。根本就是无节操嘛,囧TL

    总之,有流川真好。我觉得仙道会因为这个人而过得更加快活些。就冲着这一点,很多时候流川的存在让我觉得很高兴。

    看见仙道叫他“枫”的时候除外,外焦里嫩的我只希望流川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4.tangstory

    糖大在许多地方都被称为神,有许多人深深地深深地爱着她。这个事实本身让我觉得世界很有爱。

    我也很喜欢她,尤其是在山赤山方面。

    但是总的来说,可能是人生态度的问题,对我来说果然还是momigi最为动人吧啊啊啊。

    回到SD的话题上,Eyes这篇是最喜欢的,这样的流川也是最喜欢的。

    穿越了一切的,温柔的凝视。

    现在想起来,好象37度的、虚无的、没有尽头的风,又慢慢穿过了身体。


    5.momigi

    我想说,momigi随便说句什么都是天籁,她在大裂谷聊天打屁的每个字都喜欢。

    无数个同人圈看过来,只有momigi是神。始终不想看的火影,神写的几篇鼬佐照样打得我满地找牙。同理还有桃子。

    所以对于这个神,我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深深地深深地暗恋着她。(好吧。)


    6.其他

    还有很多看着挺喜欢的文,但可能也就是看着挺喜欢的程度而已了。啊,忘了说,juju一向特别能打动我。比如说雨夜。至于Hayami什么的就不用提了,好像大家都是默认的膜拜。

    我记性很差。很久没看SD,过去层层叠叠的感动落了灰,很容易就面目不清了——这件事情有些奇怪,新的作品(包括原创)新的CP(包括真人)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分开看也许都不怎么样,加起来就把最本命的本命仙道大人慢吞吞但是很坚定的冲走了。

    虽然记忆很模糊,我还记得这个深刻的念头:仙本命的大手太少了T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T

    还有,我永远向往坐在海边钓着不会上钩的鱼,说着慢慢的从头再来吧的那个少年。



     
    Arikaka @ 2008-05-21 20:36

    不知为什么,今天忽然想起来爬到海贼论坛上去看,好久没有去,一是OP如SD一般渐渐退出视线——虽然说不清为什么,嗯,可能原因很简单,我太喜新厌旧了——二是在欧洲背着大包跑了半年,世界变得过于丰富了。
     
    发现所有的帖子都因为服务器down掉的关系丢失了。看着国丧期肃穆的黑白页面,忍不住啃起指头来。
     
    很多事情好像都是这样的,没有说过再见,所以相信可以随时找到。比如饼干,我总以为等她到了北京,兴许大家还能见面。结果刚好相反。自从这位温柔的小朋友上了大学,我们,或者说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啦。
     
    同理的还有很多朋友,慢慢的走近了,又慢慢的走远。刚刚重新翻了一下这里的日记,觉得大家好像还在一块儿吐糟。其实日子呼啦啦的过去,我知道我们已经完全分开啦。

    我一点也不难过。嗯。
     
    夏天开始要从北京搬去上海生活。为什么和北京的缘分会这样短?不说了。这么说着,我就要哭了。

    本姑娘才不哭呢。

    想到上海,呜哦,好像立刻有许多又粘又腻的雨水糊上来了,好像被揭掉壳的蜗牛们慌不择路都逃到手臂上来一样。
     
    其实刚刚是骗人的。
     
    我不喜欢改变。最讨厌了。
     
    希望可以有很多很多小盒子,把宝贵的东西装起来,然后一脑袋扎进去,再也不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是这样缩着的一个人的关系,我的小盒子们简直太安全了。所以,如果谁忽然想起什么来的话,我就偷偷的抱着好多小盒子,踮着脚尖,犹犹豫豫地走过去好了。
     
    这里是过去。欢迎回来。



     
    Arikaka @ 2008-05-21 20:26

    无限之住人  [A/P/R/U]

    13.

    “下雨了啊。”他闻着远处弥漫过来淡薄的潮湿泥土味儿,这么自言自语,“这么说是在外面了。”

    东京不下雨。

    原来是东京人啊。他对于这个进展相当满意,立刻向赤西君报告:“我觉得我是东京人。”

    他觉得赤西君大概白了他一眼。好冷。

    “下坡,东京佬,”赤西君没有直接讽刺他,光是很有气势的下命令:“摸到墙了顺梯子爬上去,管道往高的那边,走五十步事故通讯处,给老子滚回你的东京。”

    “哎——那赤西君呢?”他疑惑的停住了脚步,侧过脸去看很有大爷样的赤西——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值得说明的是,这一路上大概是废弃管道,二三十步距离,在这位赤西君的悉心照料下,他总计跌倒十五次,次次都是脸拍地。

    赤西君这会儿已经放开了他,所以自由的僵硬了那么一下,才很不耐烦的回答:“关你屁事。”

    “哦。”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声音也有点委屈,“那就多谢照顾了。”

    说着还向赤西的方向周正地鞠了个躬,“赤西君也保重。”

    告别之后,他就直起身子,继续在无边的黑暗里一脚高一脚低的往前探去。

    总是很有元气的样子,不愧是和赤西君一样帅到飞起的男人啊。

    ……结果刚走两步又摔倒了。

    赤西君还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

    虽然之前血流掉很多,但是脸还是立刻很热,就算是很有担当的男人,这种时候也免不了困窘和生气吧。

    他深信听见了赤西君心里暴怒的“白痴”声。

    三,二,一。

    两只有力的手臂果然从背后伸过来,几乎是完全抱住了他,就这么稳稳的往上提着。

    那个瞬间他觉得无比的熟悉——不管是不假思索的动作,炽热的温度,还是亲切的气息。总之是连角度都刚刚好吧之类的感觉。

    他猛地抓住赤西君问:“你、你是谁?”

    ——还是一紧张就咬到舌头,痛得什么都忘了,光在那儿委屈的直吸气。

    明明浑身血和着泥的困在这鬼地方很久晕过去了都还得意的笑,这时候反而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Baka. 答非所问的,那个人在他耳后低声骂道。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温柔里含着无奈的叹息,听得他越发疑惑,说不出的焦急和心慌一波一波的拍击在胸口,让他难以忍耐的皱起了眉。

    ——还是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往脸上摆。说你是baka,你还真一年年往baka里长去了。

    这个近似于拥抱的姿势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

    最后赤西先放开了手:“老子没法去那边。你得自己走。”

    这句话听起来意外的有种抱歉的意味。不过他没听出来,光是茫然的眨了眨眼,对反复无常的赤西君点着头:“我自己走。”

    从赤西这边看起来,光线再昏暗,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眼睛也还是又黑又亮,因为失去了焦点显出难得的温顺和安静来。那种充满了信任的眼神就这么从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晃晃悠悠的投射过来,噗的一声,毫无力道的扎在人心里最柔软的一个角落。可是赤西君因为这一记小小的攻击就受了重伤,这会儿彻底忘记了要装出凶恶的样子,听上去甚至犹豫起来:“外面……”

    对面的人歪着头不怎么准确的瞧着他,完全无意识的咬着嘴,中间还慢吞吞的眨了两下眼,显然是听得特别认真。

    赤西看在眼里,越发迟疑了一下:“……回来也行。”

    他们的谈话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14.

    75

    那家伙终于回来了!

    还是活蹦乱跳的

    应该说真的是祸害遗万年吧

    还是说根本就是宇宙超级赛亚人呢

    在这里先替来自赛亚星的祸害君谢谢大家了~

    仁的爸爸妈妈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那么就来补办一个超过奇迹的生日聚会吧!

     

    15.

    他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失聪的左耳其实也出了问题。

    半死不活的终于爬到事故通讯处,他经历的就是以下这样的对话:

    “您好,赤西仁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你、您好。您说我是谁?”

    “您好,赤西仁先生。根据虹膜和指纹检验显示,吡,请注意,此处指纹检验不适用,此处指纹检验不适用,吡,您是赤西仁先生。”

    “啊啊太好了!你、您知道我的联系方式么?”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的联系方式属于个人隐私,根据公民信息征询与综合管理厅的最新规定,在您提供有效的36位查询密码之前,我们不方便向您透露除您的姓名之外的任何个人信息。”

    “为、为什么?为什么呢?”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的联系方式属于个人隐私,根据公民信息征询与综合管理厅的最新规定,在您提供有效的36位查询密码之前,我们不方便向您透露除您的姓名之外的任何个人信息。”

    “他妈的什么破规定我……”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的个人信用社会评分将因为发表‘他妈的什么破规定我’(播放录音)的不恰当评论而扣除十点。请您好好反省。”

    “这都是什么鬼评分?!扣吧扣吧我看你能扣到什么时候!”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的个人信用社会评分将因为对个人信用社会评分体系发表‘这都是什么鬼评分?!’(播放录音)的不恰当评论而扣除二十点。请您好好反省。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无法授权个人信用社会评分体系扣除您的信用值。如需了解更多帮助信息,请拨打182947552197536804查询。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当前的信用值为负三千九百二十八点。谢谢关注。”

    “您好,赤西仁先生。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

    “……紧急救援。”

    “您好,赤西仁先生。请您提供屏幕所示的24位验证码。”

    “我看不见。”

    “您好,赤西仁先生。如需要医疗服务,请拨打911。”

    “那就拨啊!!!!”

    “您好,赤西仁先生。请您提供屏幕所示的24位验证码。”

    “说了看不见!!!”

    “您好,赤西仁先生。如需要医疗服务,请拨打911。”

    ……

    以上就是赤西仁刚刚经历的对话。他现在只觉得满腔都是熊熊的怒火,这好多好多的小火苗就这样被紧急事故联络处温柔耐心的智能系统全数噎住,下一秒钟俨然要在胸口壮烈爆炸。

    唯一的成就是,他现在知道自己叫做赤西仁了。

    灵光一闪,他,一个永远打不败的男人,决定要不懈的再尝试一次。深吸一口气,他充满感情的喊道:

    “你这傻逼有本事就再扣老子的分啊扣啊扣啊扣啊!!!!!!”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的个人信用社会评分将因为对紧急事故联络处发表‘你这傻逼有本事就再扣老子的分啊扣啊扣啊扣啊!!!!!!’(播放录音)的不恰当评论而扣除二十点。请您好好反省。”

    “您好,赤西仁先生。您无法授权个人信用社会评分体系扣除您的信用值。如需了解更多帮助信息,请拨打182947552197536804查询。”

    “拨!!!”

    “您好,赤西仁先生……”

    赤西仁先生几乎要流下激动的泪水,他清楚地听见那个喋喋不休的女声换成了另一个喋喋不休的男声,行云流水的报出了一长串莫名其妙到他根本不想仔细理解的服务项目。

    “……需要人工服务请拨000。”

    “拨000。”

    “转接中,请稍候……非常抱歉,线路正忙,请选择继续等待或稍后再拨。”

    “……继续。”

    “您好,赤西仁先生。在等待线路接通的过程中,您即将听到的是吉尼斯本月推出的最新单曲,Celebration,主……”

    “您好,赤西仁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很普通的女声,稍微沙哑了些,语速太快,尾音都吞着说不干净,还带着那么点关西口音。

    就像刚才遇见的赤西君一样。他迷迷糊糊的想,自己是在东京到大阪的什么地方吗。

    无论如何,活生生的关西腔啊。太好听了,太好听了。砸拳。

    他以为自己正全力以赴,特别积极和有效的思考着人生最重要的问题,可是实际上,他仍然保持着茫然的神情,继续若有所思地盯着远方,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慢慢浮了上来,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抓住它了。

    “赤西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Celebration是谁主唱?”

    “……赤西先生?”

    “我得听那首歌。这就再拨一次,你慢点接,等我听完了再接起来,拜托帮忙倒……”

    他急切的、颠三倒四的这么重复着。


    可是脑后一阵剧痛,他只有倒了下去。




     
    Arikaka @ 2008-05-21 20:24

    无限之住人 [A/P/R/U]  

    9.

    时间变得很扭曲。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个逼仄的洞穴里潜居一年,一会儿觉得翻天覆地的撞击不过是前一秒钟的事。耳道也开始有种潮湿粘腻的怪异感觉,他想脑部的损伤肯定已经加重了。

    真难办啊。他特意叹了口气。

    然后很得意地从压住他的残骸底下一拱一拱的爬了出来。这就是那家伙说的金蝉脱壳了吧,哈哈哈。

    虽然还是没想起来那家伙是谁。

    这种介于陌生和熟悉之间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全身上下的拘束都消失了。他决定再在地上躺会儿,好好庆祝一下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期间他还记起来应该求救,扯着嗓子软绵绵的喊了两声。喊完就觉得更有成就感,所以很自然的,他又睡着了。

    Bakanishi.”有个声音在高处这么对他说,“你就躺地上睡吧,就算是白痴也会感冒。”

    谁是Bakanishi啊,他有点恼火,但更多的是高兴。

    其实他高兴得鼻子都有点酸了,拼命想要看看那个熟悉的声音来自怎样一个人。

    这次他很清醒的知道不过是个梦,可惜连梦里都是一片浓重的黑。

    他忍不住有点讨厌连做梦也这么现实的自己。

    Baka.”那个人一面压低了声音,一面又毫无力道的踹了他一脚。

    呜——好粗暴,他在梦里饶有兴味的想。

    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接着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那个人好像正在俯下身来,温柔的端详他。

    口不对心。他这么犀利的想着,忍不住有点想笑。还蛮可爱的嘛。

    过了一会儿,甚至有泪水落到他脸上来了。

    哎,你哭什么。我好好的,刚把自己挖出来了,厉害吧厉害吧。

    我马上就回来。

    不要哭啊。

     

    10.

    山下智久在竹席上毕恭毕敬的半跪着,向前欠着身子。

    “那就拜托您了。”

    他身后是袅袅而起的白烟,衬着乌木的桌案和门窗,慢慢的透出一点寥落的香气来。

    过于昏暗的光线正静止在他膝前半寸的地方,虽然整个人都湮没在黯淡的阴影里,山下苍白的脸上仍然投下了鸦羽般浓重的黑影。

    这样一张精致而平静的面容,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完全敛去。看起来他似乎一辈子都能保持这样礼貌得体的笑容。而在那个笑容背后,始终是异乎寻常的聪明,果断,坚定。

    不会犹疑,不会哭泣。

    从很久以前就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山下智久。

    你会是强大的。

    哪怕强大直指孤独。

     

    11.

    “喂,”忽然有个声音在耳边没好气地吼,“差不多也好睁眼了吧,Baka.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了,他绝对能惊得跳起来,“啊——”

    实际上他只是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但是没能发出任何像样的声音。惊吓过去之后他平静的撇了撇嘴,费那个劲睁眼干嘛,反正什么也看不见。

    一阵风拂过来,他下意识地想往土里缩一缩。

    “啧啧,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了。”那个声音懒洋洋的评价,“右手也废了。还活着干嘛。”

    一阵冰冷的寒流从头顶冲向全身,甚至连心脏也急剧的收缩起来。冷的一哆嗦之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充满信心的勾勾嘴角,得救了就行了,这些鸡毛蒜皮算什么,残疾了我也绝对是最帅的。

    他看不见那个人皱起的眉眼,光是兴冲冲的想搭话,可惜太久没喝水,一口气噎在胸口,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不轻不重的刚好碰到他锁骨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他终于爆发出嘶哑的尖叫,整个身体霍的缩了起来,又毫无章法的猛咳了一阵,才好不容易能正经开口了,“我还四肢伤残,右耳失聪,内出血,脑震荡,外加失忆,全世界的狗血都在我这儿了……请问出去的路怎么走。”他诚恳的扳直身体,冲着虚空点了点头,“如果有水就太好了。”

    “本大爷问你还活着干嘛。”那声音像是啥都没听见,短暂的顿了一顿,继续不紧不慢的问。

    “啊呀……不知道。”

    他好脾气的回答,一点儿也没生气,多半是因为没那个精力生气,顶多算有点失望罢了。这位救援人员还真是没有重点啊,难道最近的说法是要先做好心理建设才能医疗援助吗。他一边自觉地理解和支持了对方的工作,一边默默的叹了口气,抬起左手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再拿开,再遮住,再拿开,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外面有人在等我回去吧。”

    “白痴。”那个人粗暴的往他嘴里浇了几滴水。

    真小气……他这么想,左手摸到右臂已经包扎得严严实实,不由得笑起来。

    其实明明是不能多喝水吧。

    “你是?”他心情立刻很好,一边努力坐起来,一边兴致勃勃地问。

    “关你屁事。”还是很不友善。

    他不满的咂咂嘴。真不坦率。难道是年纪很大应该用敬语吗。

    不知道事故之前是怎样,总之他现在觉得对敬语很苦手。

    “我不记得我是谁了。”他坚持自我介绍,夹杂着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喘气的声音,“很高兴认识你,呃,您。”

    那个人好像是犹豫了一下,终于从前面伸过手来,半架半抱地拽他站了起来。

    他很努力的配合着,觉得对方的个子好象比他稍矮一点。而且说话虽然这么粗暴,动作其实是很温柔的,就好像刚刚梦到的一样。

    他觉得这种人真是挺可爱的。当然,要是年纪小一点,不用说敬语就更可爱了。

    “本大爷叫……”结果那个人就突兀的开口了,中间又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下,继续的时候声音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一点,“赤西。”

    他没来得及为这个极大的进步感到惊喜,实际上他听见这两个字就愣住了,好像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倏地回到了身体里。

    “赤西君。”他试着小声叫了一下。

    “干嘛。叫一次五块钱。”继续很粗暴。

    “……我好象也叫赤西。”最后他还是有点信心不足的判断,并且开始认真的安排起互相的称谓来,“赤西君就叫我无名氏好了,就不会有冲、冲撞什么的。”

    作为对这个安排的补充,他忍不住小声强调:“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也叫赤西。”

    那个人扶着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这时候忽然压低声音笑起来。

    他觉得更加心虚:“你、您觉得呢……赤西这个姓很常见吧?呃,请问。”

    “常见。”那个人意外好脾气的回答,声音里还是掩不住的笑意,“常见个屁。跟着老子,少废话。Baka.

    他只好暂时放弃旁敲侧击的念头,踉踉跄跄地跟在从天而降的、神秘而粗暴的刀子嘴赤西君后面,一路向着未知的黑暗走去。

     

    12.

    74

    抱歉昨天没有张贴日记

    最近的剧集也打算暂停

    非常抱歉

    这两天过得很糟糕啊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那家伙出事故的消息了吧

    已经48小时

    目前的情况还是失踪中

    请一起为他祈祷

    生日也要加油,仁

     




     
    Arikaka @ 2008-05-21 20:19

     无限之住人(A/P/R/U  

    5.

    他对自己点点头,为了不错过救援队和恰好经过的路人——虽然他完全没信心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经过——他决定每隔一会儿呼救一次。

    不过还得先靠自己。他在身边摸索了一阵,捡起一块不大的石头,向腿的方向扔过去,努力抬起头来仔细地辨别声音。

    听起来好像是落到地上,继续向前滚了一段距离。那个方向搞不好还挺空旷的。

    Lucky!他用仅剩的左手握了握拳。

    另一个方案可能会比人力千斤顶可行些。

    他开始用左手往地下挖土,从边上的缝隙里扒出去。

    越来越渴。

    他小心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想起来有一家店的拉面很好吃,汤头多酣畅啊。

    这是个好兆头,记忆里的香气异常鲜明,不可能是他被黑暗逼出来的幻想。说不定在救援队到达之前就能全部想起来。

    姓名、住址、电话、在意的人。

    左手很快就麻木了,指甲折断那样钻心的疼痛好象也无足轻重起来。

    终于体验到穿山甲的生活了啊。他元气的想。还不错嘛,连穿山甲这么难的词都还记得。厉害啊!等一下就向来接他的人好好吹嘘吧!

    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样。会不会温柔而喜悦的流下泪来呢。

    可以的话一定要趁机好好地嘲笑才可以啊。

    他在黑暗里沉默的笑了起来。

     

    6.

    “事务所的紧急电话。”

    山下努力克制住如释重负的笑容,尽量使自己的发言听起来正经和无辜一点。

    脸上虚伪的眼泪还没干,心思已经完全飘到外头去了。

    不知道老头子又有什么事。无论如何,时机挑得还真是巧妙啊。

    导演显然大为光火,但是碍于杰尼斯的面子也不好发作,只好先和场务核对脚本进度。

    山下伸手从后脑的端口拔下不起眼的无线接驳器,眼前静谧的春日荒原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铃声。

    是特别总助的通讯。他懒得接端口,直接把声音放了出来。

    山下先生,”这位助理总是很客气,“打扰您工作了,事务所会向您所在的演出部门解释的。”

    山下疲惫的摆摆手,才想起来那边看不见,他打起精神恭敬的回答:“没关系的,您太客气了。我这边刚拍到一半,样子有点吓人,就这样不妨碍您说话吧。”

    那边助理立刻表示完全没关系——后来山下想,说不定助理那会儿还松了口气。

    通讯两端忽然同时沉默了一下。

    最后助理还是带着点犹豫的开口解释:“是社长让我告诉您……山下先生,无论如何请您尽量冷静。”

    山下只觉得全身都凉了,如果这是一场面对面的交谈,他一定已经暴烈的弹起来一把拎住对面那个人的衣领:“是仁么?”

    他没感觉到自己声音有多抖,只顾着张惶急切的发问:“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了?”

     

    7.

    时间过去多久了?一天,两天?

    他对一味的黑暗和寂静早就无比厌倦了。

    虽然上方的障碍物往下难免往下滑落了一些,但是左侧的身体已经能够移动了,可惜右手还在继续消失中。

    让我来解放你吧。他闭着眼强打精神的想。

    过一会儿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走动的声音,有模糊的人影在他面前晃动,很好,他想,至少我没有瞎。

    那个人来了么。

    他想看清楚。他知道他要找的是某个人,面容亲切而虚幻。

    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自己不是吗。

    是你来了。

    是你吧。

    他拼命睁大眼睛,直到黑暗再度暴烈的降临。

    几乎是轰的一声巨响,一时间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可是疼痛,干渴,饥饿,疲惫,困倦,难以忍受的耳鸣瞬间全砸回他身上,就好像又从无限高处狠狠摔落了一次。

    他无意识的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呻吟。

    过了好一会儿,他艰难的抬了抬左手,知道指甲大概全部脱落了,手指也一副皮开肉绽的死样子。

    太好了,至少两个月不用演出了。

    演出。他默默地回想这个顺理成章出现的词。

    混演艺圈?

    蠢毙了。他勾起嘴角,毫不留情的嘲讽那个还要再消失一段时间的自己。

    刚刚中断的梦境已经模糊不清了。虽然如此,发现自己重新被现实困住,救援还遥遥无期,还是使他落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放纵自己在消极的情绪里舒舒服服的休息很久。

    本大爷是不会认输的。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侧起身子拼尽全力推动压住右臂的金属板。

    本大爷死也不死成这样。

     

    他什么也都忘记了,可还是拼了命的爱着自由。不是么。

     

    后来他把满脸的泪水和喉间泛上来的鲜血悉数吞了下去。

    至于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那个自己去解决吧。

    他这样想着,表情可能是麻木的。无论如何,终于能够在自己创造的狭小空间里艰难的——但也是自由的——蜷起身子,聚精会神的继续去掏土了。

    只剩一半。哈哈哈。

     

    8.

    山下站在老头子的办公室门口。确切的说,是飘浮着。

    老头子的特助一边接进了内线通讯,一边未免有点感叹。吉尼斯的山下君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狼狈的样子,他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应当保持良好的仪态,始终以奇怪的十度偏斜定定地杵在正门口。

    门悄无声息的滑开了。

    和外头充满现代感、明亮紧凑而又十分宇宙科技流的装饰不同,里面那个世界完全是和式的。光线是幽暗的,布局却出乎意料的空旷,看起来是突然回到了几百年前贵族的和屋。房间的另一头半拉着昏黄的纸门,望出去甚至能瞧见一个小小的,荒芜的庭院。

    空气非常湿润,熏着岑寂的香。

    山下智久对这些视而不见,独自踏了进去。